璃月港的夜雨来得急,北斗带着船队返航时,海面上最后一阵风浪正好撞向船舷。她把缆绳牢牢系住,自己却被晃动的木箱擦伤了手臂。伤口不算深,雨水和海盐却让皮肤又疼又麻。等船靠岸,她仍笑着招呼船员卸货,直到一抬手,才发现袖口已经被血洇出一片暗色。
雨夜里的药香
白术在不卜庐整理药材时,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北斗一边推门,一边说只是擦破一点皮,语气轻松得像刚刚只是绕港散了个步。白术看了看她湿透的衣袖,没有顺着这句话接下去,只请她坐到灯下,把伤口露出来。
“真没什么大事,船上的弟兄比我更需要你操心。”北斗说着,试着把袖子往上卷。布料被血迹粘住,她刚一用力,眉头便紧了一下。白术取来剪刀,将粘在伤口旁的衣料小心剪开,又让她把手臂放稳,免得牵动裂开的皮肤。
药水沾上伤处时,北斗肩膀一缩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啊好痛,嗯,轻一点。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,抬眼看向白术:“我在船上喊得比这大声多了,没想到一瓶药水还挺厉害。”
“海风会把小伤口也弄得难受,忍着不说并不会让它好得更快。”白术的动作放得更慢,先用干净的布吸去血水,再沿着伤口边缘清理。北斗没有再逞强,只把手臂搁在桌面上,盯着窗外被雨水打散的灯影。药香混着潮湿的木头气息,让她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松下来。
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凝光收起伞走进来,目光先落在北斗缠着布条的手臂上,又看向她仍挂着水珠的发梢。“听说船队遇上风浪,我来看看损失。”她顿了顿,补上一句,“也看看船长有没有把自己算进损失里。”
北斗扬起眉毛:“船和货都平安,我当然也没事。”凝光没有争辩,只把一条干毛巾放到她面前。那动作看着平常,却让北斗停了一瞬。她接过毛巾擦头发,笑意比刚才安静了些:“好吧,手臂确实疼。总不能让船员知道我连这点小伤也要嘴硬。”
港口灯火未眠
白术包扎好伤口,叮嘱她今晚别再搬重物,也别让雨水沾湿纱布。北斗点头答应,随后又问船队明天能不能照常出港。凝光把账册放到桌上,告诉她货物已经清点完毕,后续安排有人接手,船员也都回家休息了。港口的事情不必每一件都由她亲自扛着。
北斗看着桌上那杯温热的茶,半晌才说:“在海上,绳结松一点,船就可能偏航;人也一样。只要有人看着,总觉得还得再撑一会儿。”她说得像是在讲船队,目光却落在自己缠好的手臂上。白术没有劝她放下责任,只提醒她,休息也是为了下一次出航时能把船带得更稳。
雨势渐弱,璃月港的灯火从窗外一盏盏亮起。凝光先行离开,临走前让人把船队的清单送到北斗住处,免得她明早又跑去码头。白术收拾药箱,北斗则站起来试了试手臂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这一次,她没有把疼痛当成可以忽略的小事。
走出不卜庐时,夜风带着雨后的清凉。北斗望向港口,几艘归来的船安静停泊,桅杆上挂着尚未收起的湿帆。她想起船员们平安下船的笑声,也想起屋内那句不由自主的抱怨。原来一句“轻一点”,并不代表害怕,只是终于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。
她把外衣披好,沿着石阶慢慢往住处走。明天还会有新的航程,新的风浪,也会有需要她照看的伙伴。只是今晚,北斗决定听白术的话,好好休息一场。璃月港在雨后显得格外明亮,海面映着灯光,像是替每一艘归航的船留着一条安稳的路。